31082008
第一站 飛躍太平洋--紐約
從台北到東京,從東京到紐約,三個國際化的城市,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台北的紊亂中參雜濃濃的人情味,而東京極壓抑的整潔中帶著張狂,紐約,她完全是另外一回事。我認為世界上沒有一個城市,會比紐約更國際化,光在一節的地鐵車廂中找到十種國籍以上的人並不是件難事。紐約是兩極化的交會,極簡極繁,即乾淨極髒亂,極保守極叛逆,極高雅極低廉,極理智極瘋狂,如果我住在紐約,這兩極的敘述或許會沒完沒了的繼續下去。
布魯克林,是個惡名昭彰的地區。他很大,其中龍蛇雜處,許多弱勢族群住在這兒,而許多知名的作家及名人也住在這一區,我喜歡布魯克林特有的情調,但是我不會為他的惡名昭彰辯護,因為昨晚,就在住處大門的街上,我聽到了我生平中第一次的槍聲。半夜三點半,連兩次發出六聲槍響,將我從睡夢中驚醒。有趣的是,就算你從來沒聽過槍聲,但當你聽到時,完全不會有懷疑你就是知道那是槍聲。不久,傳出警察的聲音,緊接著是輪胎的急轉聲,一切歸於平靜。這裡所謂的平靜,是槍聲之外的所有聲響,車聲,音樂震天嘎響,街頭的聊天聲,嬰兒哭鬧聲......我剛剛有提到,這些都是24小時如波浪舞般輪番上演的嗎?正如曼哈頓,布魯克林是不睡覺的。地鐵24小時行駛,各種人種,也24小時活動。剛上地鐵,你就會知道自己位在哪一個層級中,如果身旁黑壓壓一片,是的沒錯,你正往布魯克林行駛。所謂黑壓壓也是有分的,我的身邊繞著一小圈人,就我所能認出的,就有拉丁美洲人,美籍非裔/黑人,印度人,出了我所在的布魯克林地鐵站,整個街頭都是牙買加人,黑人,非洲人,他們在街上散亂四處,沒有要往哪兒去,就只是站在那兒,聊天,聽音樂,下棋。hang out。警察經常都在路口,圍起的黃條三天兩頭可見。街上的黃種人看起來很突兀,更不用說白種人了。
沒有體驗過紐約,你不能說自己了解種族問題。這裡的種族問題是全世界各種的種族兜在一塊兒,不只是美國與伊拉克,黑人與白人這樣簡單的問題。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文化語言,不敞開心胸去了解,就會產生誤會和紛爭。身為黃種人在國外念書,我聽過太多有關種族歧視的爭論。在街上被人叫做「小中國人」就生氣受委屈,就要與對方爭吵,就要拿種族歧視大作文章,我認為實在太小家子氣。單在紐約的隨便一條街上,便能感受到一種濃重混雜的大熔爐氣氛,你頓時就會了解,真正的種族問題比起被人叫做「小中國人」大得太多了,那是一種幾近仇恨的不諒解,群體的自我保護及抗戰,全都在每一天的生活中,隱隱上演。
晚上,來到格林威治村找間異國料理,是另一種氣氛,有一點學院的氣派和典雅,街上各式餐廳林立,喜劇院的小弟們站在街上兜售門票,店家賣得東西都很有味道,這裡是是藝術的,雅痞的,風情萬種中帶著些許的貴族味。行路間,朋友把我帶到一扇門前,說這兒是Jimi Hendrix成名之前表演的俱樂部,門上有著Hendrix著名的爆炸頭和介紹。站在這樣一扇門前,就在街頭隨便路過的街頭,沒有圍牆,沒有觀光客,我看著那門上的爆炸頭,彷彿與歷史上的那麼一刻面對面,行人穿梭不息,我就容身在時空的快速旋轉中,跳脫了當下。
紐約,我之前來過三次,但是沒有一次的感覺同這次一樣深刻。或許是因為不再工作,我只想好好體驗生活,對於環境的感受就更深了。外面陽光正好,樹葉綠得發亮,我要出去走動走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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